第二十二章 下水道吃人
艾尔玛所说的那处监控死角在食堂后方,教学楼和农业大棚的三方包围之下,边上还正好有树挡着,果然十分不引人注意。艾尔玛一马当先冲在前面,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,大喊一声:“风纪委员来抓人啦!”
那边的角落里顿时想起几声惊呼,树丛后面晃动了一下,接着衣衫不整的两男一女拔腿就跑,跟在艾尔玛后面的保安高喊一声:“你们站住——”就追了上去,艾尔玛哈哈大笑,十足当了一回带恶人。
顾南明走过去,四处看了看。艾尔玛兴奋不已,用力地往他背上拍了一把,打的顾南明脚步一个踉跄:“你这狗头军师还挺能耐的嘛!”
但顾南明全然没有与她说笑的想法,嘴角扯了扯,皮笑肉不笑。他走上前去,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不太好描述的臭味,左右看看,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,除了......他的目光下移,地面上,有一个窨井盖。
下水道......
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了,一种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里升起,令人作呕。
会不会......
他想起去食堂的路上,艾尔玛阴恻恻说的那个故事:“下水道会吃人哦......”
心中翻腾着的不适感愈发强烈。顾南明脸色略微变了变,忍着恶心的感觉,蹲下去,试图将那个窨井盖掀开来。艾尔玛惊奇地看着他的动作:“你想干嘛?你难不成想要从下水道溜走?别吧,出去之后能去哪儿啊,这里的生活还不错的啦......”
顾南明言简意赅:“帮我。”
艾尔玛“哦”了一声,也蹲下来帮他,这姑娘的力气确实够大,不愧是自称“在玄武街当大姐头”的女人,她加入之后顾南明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,两人扣住窨井盖上的小孔,发力之后,终于将井盖稍微挪开了一点。
一股浓郁的腐臭冲了出来,这下面的下水道连接化粪系统,沼气的味道熏得人想吐。艾尔玛“噫”了一声,满脸厌恶地往后一躲,顾南明皱了皱眉,屏住呼吸,然后双手抓住窨井盖的边缘,发力将之一点点挪开——这窨井盖的重量莫约在三十斤上下,以他的力气,想要挪开还是没问题的,主要是一开始好好地盖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什么着手的地方可以发力。
艾尔玛完全搞不清楚他的想法,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臭气冲天而起。
顾南明将窨井盖推开,然后往里面看了一眼,脸色狂变,趴到一旁抑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。艾尔玛好奇地走过来看了一眼,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,恐惧地尖叫起来。
——一具尸体。
在那下水道的污水和脏东西中半沉半浮地躺着,整个胸膛都像是被野兽啃食过一样,血肉外翻,一根根白森森的肋骨从伤口中戳出来,内脏飘在污水中,几只黑老鼠撕扯着人肉,听到声音,一下子跑的没影了。
走失的那个孩子,尸体被找到了。
作为最先发现尸体的两个人,顾南明和艾尔玛下午的劳作也没去,被直接带到了这边教师的办公室里盘问情况,营区的总负责人赫然就是顾南明第一天见过的,慈眉善目的吴阿姨,只不过这次吴阿姨脸上也露出了凝重和严肃的神色。
艾尔玛紧张地说不出话来,顾南明倒是很坦然,原原本本地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,从早晨听到冯叔和其他老师的对话,再到自己听艾尔玛说到监控死角,产生联想,于是过去一探究竟,最终发现尸体......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没啥关系,因此他完全没有需要隐瞒的地方,非常配合。吴阿姨、诸多老师,以及安保负责人都在一旁听着,时不时提出一些细节问题,于是顾南明就重复一遍,将自己和艾尔玛做了什么反复说了好几遍。
再过了半个多小时,新西府的社区警察赶到——发现尸体之后,这边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报了警——整个营区都开始戒严,那些警察将尸体从下水道里捞出来,交给法医检查,现场被保护了起来,周围围上了一圈警戒线。然后社区警察们又找到顾南明和艾尔玛两人盘问情况,顾南明还是很配合,将自己已经反反复复讲了许多遍的事情再度重复了几回。
艾尔玛也从最初的惊恐和不安中缓了过来,时不时补充点东西。
然后他们就被留在办公室里喝茶。
又没啥事儿,又不让走,反正无聊得很。艾尔玛始终很紧张,小声地对顾南明道:“你说咱俩会不会被抓起来啊?”
顾南明撇了撇嘴:“不会。我们多无辜。”
“可是听说新西府都看不起我哋......你知道在这边有个笑话怎么说的不?”
艾尔玛愤愤道:“一伙巢城人在一起叫什么?叫合伙犯罪!”
顾南明噗地一声笑出来:“这笑话有点儿苏联风味。”
“酥......啥?”
“没啥。别想了,不要担心。我休息会儿。”他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。艾尔玛无聊地鼓了鼓腮帮子,也趴下来。
这样一直呆到晚上六七点,他们俩才终于被放出来。晚饭是吴阿姨请的,带他们到专属于教职工的食堂去,那边伙食不错,居然还有肉吃,一块分量十足的红烧大排,顾南明这时候才忽然发现,自己穿越以来,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第一次吃到肉!但他看着那块大排上的酱汁,脑子里不知为何,又想起下水道里血肉淋漓的尸体......恶臭、腐烂、老鼠、内脏、血淋淋的......
他一阵恶心,胃里翻腾不已,差点儿吐出来,瞬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。
吴阿姨叹了一口气,道:“今天实在有点对不住你们。这还是营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这种事情,说实话,阿姨我都有点被吓到了,所以不得不重视。倒不是说怀疑你们,只是要了解一下情况。那句尸......哎,吃饭就不说了。希望你们没有留下什么阴影。”
顾南明恹恹地点了点头,往旁边督了一眼,艾尔玛倒是恢复得不错,食欲良好,呲溜呲溜啃着大排,那叫一个香啊,骨头都恨不得咬碎了咽下去。顾南明没有食欲,就将自己的那块大排夹起来放到她碗里,艾尔玛顿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当中几乎爆出小星星来。
顾南明不咸不淡地往嘴里塞了口米饭,嚼了嚼咽下去,又看向吴阿姨,问道:“这件事情,会惊动执行者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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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的角落里顿时想起几声惊呼,树丛后面晃动了一下,接着衣衫不整的两男一女拔腿就跑,跟在艾尔玛后面的保安高喊一声:“你们站住——”就追了上去,艾尔玛哈哈大笑,十足当了一回带恶人。
顾南明走过去,四处看了看。艾尔玛兴奋不已,用力地往他背上拍了一把,打的顾南明脚步一个踉跄:“你这狗头军师还挺能耐的嘛!”
但顾南明全然没有与她说笑的想法,嘴角扯了扯,皮笑肉不笑。他走上前去,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不太好描述的臭味,左右看看,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,除了......他的目光下移,地面上,有一个窨井盖。
下水道......
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了,一种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里升起,令人作呕。
会不会......
他想起去食堂的路上,艾尔玛阴恻恻说的那个故事:“下水道会吃人哦......”
心中翻腾着的不适感愈发强烈。顾南明脸色略微变了变,忍着恶心的感觉,蹲下去,试图将那个窨井盖掀开来。艾尔玛惊奇地看着他的动作:“你想干嘛?你难不成想要从下水道溜走?别吧,出去之后能去哪儿啊,这里的生活还不错的啦......”
顾南明言简意赅:“帮我。”
艾尔玛“哦”了一声,也蹲下来帮他,这姑娘的力气确实够大,不愧是自称“在玄武街当大姐头”的女人,她加入之后顾南明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,两人扣住窨井盖上的小孔,发力之后,终于将井盖稍微挪开了一点。
一股浓郁的腐臭冲了出来,这下面的下水道连接化粪系统,沼气的味道熏得人想吐。艾尔玛“噫”了一声,满脸厌恶地往后一躲,顾南明皱了皱眉,屏住呼吸,然后双手抓住窨井盖的边缘,发力将之一点点挪开——这窨井盖的重量莫约在三十斤上下,以他的力气,想要挪开还是没问题的,主要是一开始好好地盖在那里的时候没有什么着手的地方可以发力。
艾尔玛完全搞不清楚他的想法,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臭气冲天而起。
顾南明将窨井盖推开,然后往里面看了一眼,脸色狂变,趴到一旁抑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。艾尔玛好奇地走过来看了一眼,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,恐惧地尖叫起来。
——一具尸体。
在那下水道的污水和脏东西中半沉半浮地躺着,整个胸膛都像是被野兽啃食过一样,血肉外翻,一根根白森森的肋骨从伤口中戳出来,内脏飘在污水中,几只黑老鼠撕扯着人肉,听到声音,一下子跑的没影了。
走失的那个孩子,尸体被找到了。
作为最先发现尸体的两个人,顾南明和艾尔玛下午的劳作也没去,被直接带到了这边教师的办公室里盘问情况,营区的总负责人赫然就是顾南明第一天见过的,慈眉善目的吴阿姨,只不过这次吴阿姨脸上也露出了凝重和严肃的神色。
艾尔玛紧张地说不出话来,顾南明倒是很坦然,原原本本地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,从早晨听到冯叔和其他老师的对话,再到自己听艾尔玛说到监控死角,产生联想,于是过去一探究竟,最终发现尸体......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没啥关系,因此他完全没有需要隐瞒的地方,非常配合。吴阿姨、诸多老师,以及安保负责人都在一旁听着,时不时提出一些细节问题,于是顾南明就重复一遍,将自己和艾尔玛做了什么反复说了好几遍。
再过了半个多小时,新西府的社区警察赶到——发现尸体之后,这边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报了警——整个营区都开始戒严,那些警察将尸体从下水道里捞出来,交给法医检查,现场被保护了起来,周围围上了一圈警戒线。然后社区警察们又找到顾南明和艾尔玛两人盘问情况,顾南明还是很配合,将自己已经反反复复讲了许多遍的事情再度重复了几回。
艾尔玛也从最初的惊恐和不安中缓了过来,时不时补充点东西。
然后他们就被留在办公室里喝茶。
又没啥事儿,又不让走,反正无聊得很。艾尔玛始终很紧张,小声地对顾南明道:“你说咱俩会不会被抓起来啊?”
顾南明撇了撇嘴:“不会。我们多无辜。”
“可是听说新西府都看不起我哋......你知道在这边有个笑话怎么说的不?”
艾尔玛愤愤道:“一伙巢城人在一起叫什么?叫合伙犯罪!”
顾南明噗地一声笑出来:“这笑话有点儿苏联风味。”
“酥......啥?”
“没啥。别想了,不要担心。我休息会儿。”他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。艾尔玛无聊地鼓了鼓腮帮子,也趴下来。
这样一直呆到晚上六七点,他们俩才终于被放出来。晚饭是吴阿姨请的,带他们到专属于教职工的食堂去,那边伙食不错,居然还有肉吃,一块分量十足的红烧大排,顾南明这时候才忽然发现,自己穿越以来,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第一次吃到肉!但他看着那块大排上的酱汁,脑子里不知为何,又想起下水道里血肉淋漓的尸体......恶臭、腐烂、老鼠、内脏、血淋淋的......
他一阵恶心,胃里翻腾不已,差点儿吐出来,瞬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。
吴阿姨叹了一口气,道:“今天实在有点对不住你们。这还是营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这种事情,说实话,阿姨我都有点被吓到了,所以不得不重视。倒不是说怀疑你们,只是要了解一下情况。那句尸......哎,吃饭就不说了。希望你们没有留下什么阴影。”
顾南明恹恹地点了点头,往旁边督了一眼,艾尔玛倒是恢复得不错,食欲良好,呲溜呲溜啃着大排,那叫一个香啊,骨头都恨不得咬碎了咽下去。顾南明没有食欲,就将自己的那块大排夹起来放到她碗里,艾尔玛顿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当中几乎爆出小星星来。
顾南明不咸不淡地往嘴里塞了口米饭,嚼了嚼咽下去,又看向吴阿姨,问道:“这件事情,会惊动执行者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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