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第 56 章
吴寅舜刚说完开始,一直在旁边待命的胖男人立刻笑着应了一声,然后走到六个小孩面前,从口袋里面摸出三张纸条,紧紧握在手里道“小朋友们,咱们抽签决定顺序好不好啊”
钱廷铎第一个从椅子上蹦下来道“我我我,我来”
温沫沫瞄了他一眼,淡淡道“我要第二个上台,你给我好好抽。”
钱廷铎一甩头发,自信道“没问题”
焦溏不断向后躲,不安地扯了扯陈蕴杰的衣角。
陈蕴杰拍拍她的小脑袋,温和道“溏溏别怕,哥哥去抽。”
焦溏这才安心地轻轻嗯了一声
云卷见状轻轻捏了捏云舒的小手,笑道“小舒去抽吧,第几都可以。”
云舒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,软乎乎说了一声“好哒”,然后跳下了椅子。
负责抽签的三个小孩同时走到胖男人面前。
钱廷铎想要和云舒说话。
陈蕴杰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中间的位置,微微侧身,将云舒整个挡住,坐在椅子上的云卷松了口气,心道一会儿还要和他说声谢谢。
钱廷铎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看到云舒,他也不放弃,隔着陈蕴杰大声笑道“女孩,你想要哪张纸条”
陈蕴杰瞄了他一眼,笑着提议道“我数一二三,大家一起抽吧。”
他距离云舒近,恰好把钱廷铎的声音盖了过去,云舒乖巧地点点头“好呀”
钱廷铎三番五次被阻拦倒也不生气,他笑道“没问题”
陈蕴杰见他这个模样,突然觉得自己怪欺负人的,忍不住低声说句抱歉,倒是把钱廷铎弄得一愣。
陈蕴杰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,干脆道“一、二、三,抽”
三个小孩同时伸出手,居然没有发生一张纸条两人及以上都想要的情况。
他们分别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纸条。
胖男人笑道“纸条最下面的数字就是上台顺序。”
他站起身朝着控制室走去“小朋友们再等会儿,叔叔先去协调一下灯光。”
云舒仔细看着纸条上的数字眨了眨眼,表情有些迷惑。
她迈着小短腿跑回云卷身边,圆滚滚的小身体动作灵活地坐到椅子上,皱着小眉头紧张地小声问道“哥哥,咱们是第三个,这是好还是不好呀”
云卷接过纸条笑道“当然是好了。”
云舒闻言立刻笑了起来,美滋滋地晃了晃小脑袋。
另外两个小孩这时也走了回来。
焦溏有些着急地前倾身体,问道“哥哥咱们是第几个呀”
陈蕴杰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光头,笑着伸出食指和中指,比了个二的手势。
焦溏松了口气,小声道“还好不是第一个。”
温沫沫皱眉,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搭档抽到了什么,她语调未变,但依旧能听出不满“钱廷铎,你看看你的手气。”
钱廷铎丝毫不受影响,他单手叉腰,一只腿前伸,把卡在头上的镶钻墨镜扒拉到眼睛上道“第一才配我们啊”
他又看向云舒道“漂亮女孩,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”
云卷见状眉头一皱,立刻侧着身子把云舒挡住,然后伸出豆沙包大的拳头,对着钱廷铎晃了晃。
钱廷铎一愣,悻悻地缩了缩肩膀。
胖男人去而复返,笑道“小朋友们,试镜正式开始,第一组可以上台表演了。”
钱廷铎闻言重新笑了起来,收起身上浮夸的劲头。
他朝温沫沫伸出手,颇有几分绅士气质地对她道“沫沫公主,请和我一起登上舞台吧。”
温沫沫微微抬起下巴,搭着他的手顺势走下椅子,昂首挺胸地一步步和他一起走到舞台中央。
灯光打下来照在他们身上,远远看去还真有些小公主小王子的感觉,就是小王子的穿着有些夸张。
云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,眼神流露出几分羡慕。
她看看穿着公主裙的温沫沫,目光在她细瘦的四肢上转了一圈,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背带裤,圆嘟嘟的小肚子显而易见,手背还带着胖窝窝。
她低落地垂下肩膀,自己胖胖的,好难看啊。
云卷察觉到她的情绪,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“小舒怎么了”
云舒没有说话,扁着嘴捏捏自己胖嘟嘟的小手臂。
云卷见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笑道“温沫沫瘦瘦的样子虽然很好看,但是我觉得胖乎乎的小舒更可爱哦。”
“你忘了田姐姐说,小孩子就应该胖胖的了吗”
云舒愣愣地看向他。
云卷继续道“小舒觉得妈妈不好看吗”
云舒皱着小眉头“妈妈当然好看啦,妈妈是最好看的人啦,小格桑和溏溏也这么说呢了。”
云卷捏着她的小脸蛋“咱们长得这么像妈妈,你还觉得自己不好看吗”
云舒恍然大悟“对哦”
云卷点了点她脸上的红痕“而且妈妈还说过,小舒是太阳公公最喜欢的小云朵,因为小舒最可爱最漂亮啦。”
云舒突然充满自信,胖嘟嘟的小脸蛋害羞地红了起来,她双手捧住脸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,腾空的小短腿还晃了两下。
云卷见状偷偷松了口气,心道还好自己跟来了,要不然自家妹妹还没上场就要打退堂鼓了。
另一边,舞台上的试镜已经开始了。
吴寅舜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,随意翻了翻手上的评分表格,然后往桌子上一扔,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道“钱廷铎小朋友,你先来变个丧尸让我看看吧。”
温沫沫闻言转身走到了台侧,将舞台中央让给了自己的搭档。
钱廷铎自信地笑了起来,冲着台下行了个绅士礼“我变的丧尸可能会比较可怕,还请台下各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的声音稚嫩,语气却像大人一样。
评审和家长们都轻轻笑了起来。
云卷皱起小眉头,认真地看着舞台上的钱廷铎。
云舒听到可怕两个字,乖巧地用小胖手捂住眼睛,但又架不住好奇心,从手指的缝隙偷偷往外看。
旁边的陈蕴杰干脆直接伸出手挡住焦溏的眼睛。
随着一声开始,钱廷铎慢慢站直身体,他的表情逐渐扭曲,好像浑身都在发疼,最后忍受不住地倒在地上,小小的身体疯狂挣扎,叫声也越发痛苦。
这种折磨大概持续了一分钟,他的脸都成了猪肝色,脖子的青筋清晰可见,最后猛地一下瘫软倒在了地上,叫喊声也戛然而止。
五秒后他身体抽动一下,低着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再抬头时脸上表情狰狞,他直勾勾地看着远方张大嘴露出自己的牙齿。
随着表演时间结束,钱廷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颊,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,对着台下鞠躬“献丑了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,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,尤其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,眉眼和钱廷铎很相似,鼓掌分外用力。
云卷目露欣赏,虽然钱廷铎很夸张,但演技确实不错,再加上放得开,变化瞬间倒也很震撼。
云舒狗狗眼亮晶晶的,她凑到云卷耳边道“哥哥,他演得好好哦。”
云卷闻言收回那点欣赏,双臂抱在胸前,傲娇道“嗯,不过比我还差些。”
云舒笑眯眯地点头“没错”
他俩旁边坐着的小光头陈蕴杰微微蹙眉,表情有些担忧,显然钱廷铎的表演给了他不少压力。
焦溏缩在椅子上,眼睛有些湿润,一副害怕的模样。
陈蕴杰瞄到她,表情恢复如常,低声安慰道“溏溏不怕,都是演的。”
焦溏微微点头,怯怯地嗯了一声。
另一边台下的六个评审正在针对钱廷铎的表演做出评价。
戴眼镜地女人赞赏地点点头“很有震撼力。”
钱廷铎闻言骄傲地笑了起来。
莫戎温淡淡道“不错。”
他又问“吴导觉得怎么样”
吴寅舜再次往后靠了靠,凳子只剩下一条腿着地,他晃了两下懒洋洋道“模仿得挺好。”
钱廷铎有些迷茫,很快又笑道“您的意思是说,我学习能力很强对不对”
吴寅舜被逗乐了“对对对,下一个上来吧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钱廷铎就和温沫沫交换了位置。
云楚蔓看完钱廷铎的表演和评价,摸到了一点有关这次试镜的头绪。
莫戎温之前说其他两组小演员提前训练过,确实是真的,她敢这么肯定也是因为听到了吴寅舜的评价,“模仿”两个字就说明了一切,不针对性培训,又怎么可能模仿的出来呢。
她眯了眯眼,不过这次试镜最有挑战的不是提前训练过的竞争对手,而是挑剔还阴阳怪气的导演。
云楚蔓笑了起来,难怪莫戎温对两个小孩这么自信。
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。
温沫沫微微仰着下巴,眼眸低垂,面无表情的站在最中间的位置。
等“开始”的声音响起,她的眼眶和鼻子就红了起来,周身傲气的感觉尽散,多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泪水在眼眶中转了两圈,一滴滴掉了下来。
温沫沫看向四周,先是小声叫道“哥哥,你在哪里”
慢慢地她越发不安,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起来,声音也逐渐变大“哥哥,你快回来,小沫害怕”
见无人应答,她逐渐崩溃,哭声越来越大,喊声也开始沙哑“我错了哥哥,我不吃东西了,求求你回来”
温沫沫脚下一滑,重重地跌在台上,哭喊声也同时消失。
评审之一的胖男人下意识看向观众席,见一个姿态优雅的女人不为所动,甚至面露微笑,他便知道了这是设计好的动作,也就没有上前干预。
温沫沫维持两三秒趴着的动作,双手用力握成拳,她慢慢坐起身,脸上沾了灰尘,头发也乱了,显得很狼狈。
她啜泣两声慢慢变成呜咽,最后大声哭了起来,痛苦和后悔的情绪准确的传给了在座的每个人。
表演时间一结束,温沫沫便停下了哭泣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。
钱廷铎笑容满面地跑到她身边,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,又把纸巾递给她“沫沫公主不哭,哥哥我回来啦。”
温沫沫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接过纸巾慢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淡淡道“你挡住我了。”
钱廷铎安慰的话卡在喉咙,边退到台侧,边不满地小声嘀咕“都是演技啊,都是演技,我居然又上当了”
即将上场的焦溏明显感受到了压力,小脸皱成一团。
陈蕴杰安慰道“溏溏的表演也很棒,不要害怕。”
焦溏无措地抓着他的衣角,慢慢点点头。
云舒眨了眨眼,凑到自家哥哥耳边,惊叹地小声道“哥哥,沫沫好会哭哦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然后又收回去了”
云卷见她没受影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,捏捏她的小脸蛋道“小舒练习一下也可以做到。”
云舒期待地问道“真的吗”
云卷点点头,他之前演戏接受过一定的训练,很容易看得出来温沫沫的表演全是技巧,没有感情,想要学习还是很容易的。
果然在其他评审都称赞温沫沫有感染力的情况下,莫戎温只说了一句“技巧不错。”
吴寅舜更是笑道“温沫沫小朋友是吗,你这个都可以当初级哭戏范例用了。”
温沫沫皱了下眉,表情不太好看,但还是礼貌道“谢谢吴导夸奖。”
说完她就转身朝着台下走去。
钱廷铎见状赶紧跟上“你等等我啊”
吴寅舜微微惊讶“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有个性吗”
莫戎温好笑地看向他“吴导不就是喜欢有个性的小孩嘛。”
吴寅舜
这人好记仇啊
第二组是小光头陈蕴杰和他的表妹焦溏。
比起第一组钱廷铎和温沫沫大开大合的演法,他俩的就内敛了许多。
陈蕴杰在表演变成丧尸的瞬间,死死咬着牙关,偶尔会发出几声闷哼,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叫声,却让看到的观众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。
最后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再站起来后,脖子下意识抽搐两次,脑袋顿顿地歪了歪,双目呆滞,面无表情。
如果说钱廷铎注重的是感染变化的过程,陈蕴杰注重的就是变成丧尸后的状态,倒也算各有千秋。
焦溏的表演和她本人性格很像,小女孩无助地在舞台上走着,边走边小声啜泣,声音细弱地喊着“哥哥”,说着台词。
她本身就是容易让人心生怜爱的长相,再配合隐忍地啜泣,在场的观众无一不对她产生同情心和保护欲。
和温沫沫就是两个极端,技巧稍逊,但感情到位。
后面几个评审和她说话的时候,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,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可怜。
就连吴寅舜都收起满身痞气,笑道“本色出演,台词节奏把握不错。”
莫戎温脸色微妙,他抿了抿唇,客观道“情绪很到位。”
陈蕴杰和焦溏闻言惊喜地看向对方,齐齐说了声谢谢,便下了台。
“到你推荐的两个小孩了,紧张吗”
吴寅舜笑嘻嘻地回头,看到莫戎温的脸色时一愣,“你至不至于这么紧张脸都发青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个小孩是你私生子呢。”
“别胡说我是他们的哥哥”
莫戎温怒道,他揉揉胀痛的眉心,低声道,“表演方式撞了。”
吴寅舜微愣,眉毛突然高高挑起,脸上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,他好奇地问“和哪组撞了小可怜那组”
莫戎温看到他的笑脸就觉得烦,语气暴躁道“不然呢”
他说完转头,担忧地看向云卷云舒的方向。
云楚蔓也有些着急,她从昨晚就陪着两个小孩排练,刚刚还听到了他们和莫戎温的讨论,自然知道他们最后选择的表演方式。
两个小孩都觉得夸张的方式虽然很不错,但没有内敛隐忍的效果好。
云卷云舒现在也很慌。
尤其是云舒,她耷拉着小眉毛道“对不起哥哥,都怪我抽了第三名。”
云卷板着小脸,用小胖手点点她的额头“笨蛋小舒,这和顺序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可是”云舒都快哭了,如果她抽到第二名的话,不是就看不到其他小朋友的表演了吗。
陈蕴杰和焦溏这时候走了过来,看到他们的表情愣了愣,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连忙上前问道“小卷小舒你们怎么了”
一旁的钱廷铎也来凑热闹“女孩你是害怕上台吗不用怕,我会给你加油的”
温沫沫一把将他推开,淡淡道“把下面的大人当成萝卜就可以了。”
两个小孩看着关心他们的小伙伴,虽然还是很慌,但隐隐有些感动。
云舒抽抽小鼻子,泪汪汪地看着他们。
云卷拉着她的小胖手“谢谢关心,我们没事哒。”
一旁的胖男人见他们还没上台,便催促道“云卷云舒小朋友,该你们表演了。”
云卷礼貌道“对不起,我们这就上台。”
云舒也软乎乎地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两个小孩愁眉苦脸地手拉着手朝台上走去,每一步看上去都很沉重。
其他四个小孩见状,疑惑地互相看了看,这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吧。
云楚蔓都已经站起身,打算到前面安抚一下两个小孩了,现在见他们一步步朝台上走,又皱着眉坐了回去。
虽然这种情况让两个小孩自行处理很好,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和担心。
莫戎温也好不到哪里去,目光一直跟随着两个小孩。
舞台侧面有一段楼梯,云卷云舒手拉着手,迈着小短腿慢慢走了上去。
云舒本来就没信心,现在发现表演方式和别人撞了,心里更没底了。
她走了两节楼梯便停了下来,小声唤道“哥哥”
云卷回头,就看到她不安地皱着一张小脸,小眉毛也耷拉着,眼神不断朝台下瞄,好像在找逃走的路。
他叹了口气,皱起小眉头“小舒,你要是现在逃跑了,妈妈和莫哥哥会很失望的。”
云舒身体一僵,心虚地低下头,脑袋后面的小丸子头完全露了出来,还能看到发圈上面红艳艳的小草莓。
云卷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,和云舒站在一起,笑道“小舒,我有个主意。”
云舒疑惑地看向他,看到他兴奋的表情时,下意识侧过脑袋,将耳朵凑到了他嘴边“哥哥你说。”
云卷小手放到她耳边,小声嘀咕了起来。
本来还低落紧张的云舒顿时眼睛一亮。
礼堂里的人们见两个小孩迟迟不上台,都开始议论纷纷。
吴寅舜晃着凳子,懒洋洋道“那两个小豆丁不会临阵脱逃了吧”
莫戎温眼皮狠狠一跳,他低声道“我去看看。”
然而他刚要站起身,云卷云舒便手拉手出现在了舞台上。
只不过云舒的头发完全散开了,细软的头发垂在肩膀处,发尾微微上翘。
两个小孩对视一眼,齐齐朝着舞台下方鞠躬,异口同声道“对不起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莫戎温回头看向后排的观众席,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云楚蔓姿势放松、面带笑意。
他思索两秒,虽然不知道两个小孩怎么回事,但看云楚蔓这个态度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,便安稳地坐着没动。
吴寅舜笑嘻嘻地小声道“两个小豆丁不会是打架了吧用不用看在你的份儿上,让他们整理整理造型。”
莫戎温冷淡道“不需要,开始吧。”
吴寅舜耸耸肩,对着舞台上的云卷云舒道“和之前一样,哥哥先来吧。”
云卷松开自家妹妹的手,对她点点头。
云舒握着小拳头,眉眼弯弯地用气声道“哥哥加油”
说完她便迈着小短腿去了台侧,把中间的位置留给自家哥哥。
云卷深吸一口气,下意识看向云楚蔓的位置。
云楚蔓看到他的动作,高高举起手臂,伸出大拇指。
她刚刚看到云舒的造型时也吓了一跳,但注意到云卷手腕上的小东西后,她就知道两个小孩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,瞬间安心了下来。
云卷快速勾了下嘴角,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。
随着一声“开始”,他慢慢有了动作。
云卷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一顿,他表情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腿,过了两秒钟,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和害怕。
他看向台侧云舒所在的方向,想要跑过去,但很快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。
云卷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,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他身体不断产生痉挛,眼神逐渐涣散。
云卷抬起手腕,上面套着的是红艳艳的草莓发圈,他把发圈拿下来紧紧放在胸口,挤出来两个字“妹妹”
很快疼痛便吞没了他的意识,他的眼神黯淡无光,最后手一松,草莓发圈重重地摔在了舞台上,发出咚的一声。
这一声也砸在了观众的心上,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,看着躺在舞台上的云卷。
很快他又有了动作。
云卷动作僵硬地坐起身,眼神呆滞地望向周围,最后瞄到地上的草莓发圈时停住了,他歪了歪头,仿佛不理解那是什么。
他笨拙地将发圈捡起来,张开嘴就咬了上去,结果因为太疼,暴躁地喊了一声,顺便将草莓发圈扔到了远处。
他缓缓站起身,迟缓地向前走了两步,双臂随意摆荡,但很快他又停了下来,转身朝着草莓发圈慢慢走过去,僵硬笨拙地捡起来后套回手腕上。
云卷举起手腕,茫然又疑惑地看着红艳艳的草莓,缓缓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,语气飘忽不确定“妹妹”
礼堂内的观众倒吸一口气。
莫戎温愣愣地看着舞台上的小男孩,回过神来发现四周的人都被他的表演吸引了,有感性的家长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下意识看向旁边。
只见吴寅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正了身体,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,眼中有些激动。
云卷结束表演深吸一口气,眼神恢复清明,再次朝下方鞠了一躬。
他抿了抿唇,安静地等着评审们的评价。
谁知道半天都没人说话,还是吴寅舜咳嗽一声,开口迫不及待道“咳咳,云卷小朋友,可以先让你妹妹表演吗等下把你们放在一评。”
他边说边往台侧的云舒身上瞄,小女孩明显被自己哥哥的情绪感染了,眼眶都在发红。
他怕错过最佳的表演时间,也有些期待身为云卷的妹妹,云舒会有怎样的表现。
云卷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流程,但他并不在意,乖巧道“好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到云舒身边,握住她冰凉的小胖手搓了搓,笑着小声道“小舒加油你一定能演好哒”
云舒紧紧抿着唇,朝他用力点点头,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舞台中央。
灯光尽数倾撒到她的身上。
云舒有些迷茫地看着观众席,原来舞台中央的景色是这样的,为什么观众席突然变大变空了好多
她这时候才感觉到紧张和害怕,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。
莫戎温暗道不妙。
突然身后传出一声巨响,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众人下意识回头,就看到云楚蔓抱歉地笑道“不好意思,不小心把包碰掉了。”
其他人还以为她是看到自家孩子上台表演太紧张了,倒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吴寅舜挑了下眉“你这个朋友很聪明嘛。”
莫戎温没说话,快速地笑了一下。
云舒本来脑袋一片空白,甚至紧张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,连旁边云卷着急地呼唤声都听不到。
结果云楚蔓这一声巨响让她瞬间回过神。
她抬头望去,只见云楚蔓站在观众席上,高高举起手臂,对她比出大拇指。
云舒一时之间居然觉得自家妈妈脸上的笑容,比头上的灯光还要明亮。
她朝着云楚蔓笑了起来,这里有妈妈、哥哥还有莫哥哥,那么多人支持她、喜欢她,她不需要害怕,只要好好演出来就可以了。
云舒深吸一口气,终于冷静了下来,刚刚怎么都捂不热的小手也慢慢有了温度。
她听到“开始”两个字,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动了起来。
她眉眼弯弯地在原地蹦跳着玩耍,嘴里还哼着歌,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。
台下的观众微微皱眉。
其中有一个评审甚至道“这演什么呢,和哥哥分开还这么开心,到底会不会演啊。”
另外一个评审帮腔道“可惜我刚刚还挺期待,这小女孩和云卷是亲兄妹吧,照比哥哥差远了。”
莫戎温脸色一变,直接捏起了拳头。
结果他还没发作,吴寅舜嗤笑一声,不客气道“你们懂个屁,投资方负责给钱就行了,演技上的事情少说话。”
戴眼镜的女评审闻言捂嘴轻笑。
被骂的两个评审脸色难看,但顾忌到吴寅舜的身份地位又不敢说话。
莫戎温诧异地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吴寅舜对着舞台扬扬下巴“看我干什么,看你重视的小豆丁啊。”
莫戎温撇撇嘴,他居然会觉得吴寅舜人不错,都是错觉
他再次望向舞台,只见云舒已经坐在了地上,双臂环住双腿,缩成小小一团。
她前后晃来晃去,有些无聊道“哥哥你在哪里呀怎么还不回来呀”
慢慢地她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,小眉毛也耷拉了下来,声音也低了不少“小舒好饿,哥哥快回来吧”
过了几秒,她加大抱住双腿的力度,缩成更小一团,脸颊靠在膝盖上,扁着嘴道“小舒不吃东西了,哥哥求求你回来吧”
她边说,边抽了抽小鼻子。
但很快她便大力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重新抬起头笑了起来,不过这次的笑容很僵硬,嘴角还有些颤抖。
她努力大声道“一定是笨蛋哥哥迷路啦,只要我乖乖等在原地,哥哥就一定会找到我哒。”
观众心思一动,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有些心疼,但又有些忍俊不禁,想道傻孩子,这时候应该是你迷路的哥哥等在原地啊。
云舒红通通的眼睛不断朝四周看,表情越来越不安,越来越慌乱,在眼眶中打转已久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。
她把脸埋在双膝之间,闷声闷气道“哥哥大骗子,说好要给我带好吃的回来,说好了回来就给我梳头发”
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,颤抖着声音道“小舒什么都不要了,哥哥你快回来吧,小舒好害怕”
最后只剩下她不断啜泣的声音。
观众看着舞台上缩成一团的小孩,心里一揪。
不少人还偷偷抹了抹眼泪,包括刚刚说云舒不会演戏的两个评审。
云楚蔓眸光闪烁,她看向前方的舞台,站在上面的是她的两个孩子,他们是那么优秀,优秀到只用试镜片段就能打动观众。
她惊讶地发现,这一刻居然比她自己得了奖还要觉得自豪和骄傲。
听到试镜结束的声音,她毫不吝啬地为他们献上掌声,礼堂内的其他人自然而然地跟着鼓起了掌。
云舒抬起头,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。
云卷着急地跑到她身边,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,顺便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云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懵懵道“哥哥”
云卷激动地握住她的小手,高兴道“小舒你演得太棒啦”
他只和云舒说了想法,没和她说应该怎么演,这些都是她自己发挥的,效果比他想象中还好
云舒微愣,随即害羞地笑了起来,胖嘟嘟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。
莫戎温眼眶微热,两个小孩不仅表现力强,临场应变能力也很好。
短短时间内就能想到其他的表演方式,这连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。
云卷云舒却巧妙地用草莓发圈,把两个分割的片段联系在了一起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两个小孩把故事里面的兄妹,互相挂念对方的兄妹,完整地呈现到了舞台上。
前两组小孩的表演,只着重演了试镜内容中的某一个词语,比如“变成丧尸的瞬间”和“失散的瞬间”,完全忘了要联系人物的性格和特点。
所以即便看着不错,却无法打动别人。
莫戎温想到这里,欣慰地笑了起来,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
他下意识转头,看向吴寅舜,语气颇为挑衅道“吴导觉得怎么样小卷小舒是不是还入不了你的眼啊”
吴寅舜的目光还在舞台上,听到他的话回过神,没忍住笑一声,转头道“小莫,你老实说,真的没给这俩小孩提前补课吗”
莫戎温一愣,皱着眉道“你什么意思”
吴寅舜摸了摸下巴,斟酌了一会儿道“我就是在想,你刚刚说他们表演和前一组撞了那件事,不会是在演戏骗我吧。”
莫戎温惊讶地瞪大眼睛“我骗你干什么”
“当然是为了制造反差感啊,”吴寅舜道,“两个小孩不到三分钟就想出了新的表演方式,而且演得又特别好,你自己听听,会不会浑身颤抖,汗毛直立”
莫戎温咬了咬牙“吴寅舜,圈里人说你有病,真不是污蔑你。”
他生气道“既然你这么觉得,小卷小舒不演了总可以了吧圈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导演”
“你别生气啊,我不是就说个可能嘛。”
吴寅舜笑嘻嘻地拦住他,又看向舞台上的两个小孩,大声道,“两个小朋友演得很好。”
他话音落下,礼堂内的掌声也停了下来。
莫戎温警惕地看着他,不知道对方要搞什么名堂,他暗暗决定如果吴寅舜说一句伤害两个小孩的话,他立刻带着云卷云舒离开,公开表明以后都不和他合作
云卷云舒惊喜地对视一眼,乖巧地异口同声道“谢谢导演叔叔夸奖。”
吴寅舜挑了挑眉,笑道“不过两位小朋友,我想加试一场。”
他说完转头看向旁侧或不甘心或已经开始失落的小光头等人,充满诱惑地说道“其他四位小朋友也可以参加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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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廷铎第一个从椅子上蹦下来道“我我我,我来”
温沫沫瞄了他一眼,淡淡道“我要第二个上台,你给我好好抽。”
钱廷铎一甩头发,自信道“没问题”
焦溏不断向后躲,不安地扯了扯陈蕴杰的衣角。
陈蕴杰拍拍她的小脑袋,温和道“溏溏别怕,哥哥去抽。”
焦溏这才安心地轻轻嗯了一声
云卷见状轻轻捏了捏云舒的小手,笑道“小舒去抽吧,第几都可以。”
云舒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,软乎乎说了一声“好哒”,然后跳下了椅子。
负责抽签的三个小孩同时走到胖男人面前。
钱廷铎想要和云舒说话。
陈蕴杰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中间的位置,微微侧身,将云舒整个挡住,坐在椅子上的云卷松了口气,心道一会儿还要和他说声谢谢。
钱廷铎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看到云舒,他也不放弃,隔着陈蕴杰大声笑道“女孩,你想要哪张纸条”
陈蕴杰瞄了他一眼,笑着提议道“我数一二三,大家一起抽吧。”
他距离云舒近,恰好把钱廷铎的声音盖了过去,云舒乖巧地点点头“好呀”
钱廷铎三番五次被阻拦倒也不生气,他笑道“没问题”
陈蕴杰见他这个模样,突然觉得自己怪欺负人的,忍不住低声说句抱歉,倒是把钱廷铎弄得一愣。
陈蕴杰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,干脆道“一、二、三,抽”
三个小孩同时伸出手,居然没有发生一张纸条两人及以上都想要的情况。
他们分别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纸条。
胖男人笑道“纸条最下面的数字就是上台顺序。”
他站起身朝着控制室走去“小朋友们再等会儿,叔叔先去协调一下灯光。”
云舒仔细看着纸条上的数字眨了眨眼,表情有些迷惑。
她迈着小短腿跑回云卷身边,圆滚滚的小身体动作灵活地坐到椅子上,皱着小眉头紧张地小声问道“哥哥,咱们是第三个,这是好还是不好呀”
云卷接过纸条笑道“当然是好了。”
云舒闻言立刻笑了起来,美滋滋地晃了晃小脑袋。
另外两个小孩这时也走了回来。
焦溏有些着急地前倾身体,问道“哥哥咱们是第几个呀”
陈蕴杰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光头,笑着伸出食指和中指,比了个二的手势。
焦溏松了口气,小声道“还好不是第一个。”
温沫沫皱眉,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搭档抽到了什么,她语调未变,但依旧能听出不满“钱廷铎,你看看你的手气。”
钱廷铎丝毫不受影响,他单手叉腰,一只腿前伸,把卡在头上的镶钻墨镜扒拉到眼睛上道“第一才配我们啊”
他又看向云舒道“漂亮女孩,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”
云卷见状眉头一皱,立刻侧着身子把云舒挡住,然后伸出豆沙包大的拳头,对着钱廷铎晃了晃。
钱廷铎一愣,悻悻地缩了缩肩膀。
胖男人去而复返,笑道“小朋友们,试镜正式开始,第一组可以上台表演了。”
钱廷铎闻言重新笑了起来,收起身上浮夸的劲头。
他朝温沫沫伸出手,颇有几分绅士气质地对她道“沫沫公主,请和我一起登上舞台吧。”
温沫沫微微抬起下巴,搭着他的手顺势走下椅子,昂首挺胸地一步步和他一起走到舞台中央。
灯光打下来照在他们身上,远远看去还真有些小公主小王子的感觉,就是小王子的穿着有些夸张。
云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,眼神流露出几分羡慕。
她看看穿着公主裙的温沫沫,目光在她细瘦的四肢上转了一圈,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背带裤,圆嘟嘟的小肚子显而易见,手背还带着胖窝窝。
她低落地垂下肩膀,自己胖胖的,好难看啊。
云卷察觉到她的情绪,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“小舒怎么了”
云舒没有说话,扁着嘴捏捏自己胖嘟嘟的小手臂。
云卷见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笑道“温沫沫瘦瘦的样子虽然很好看,但是我觉得胖乎乎的小舒更可爱哦。”
“你忘了田姐姐说,小孩子就应该胖胖的了吗”
云舒愣愣地看向他。
云卷继续道“小舒觉得妈妈不好看吗”
云舒皱着小眉头“妈妈当然好看啦,妈妈是最好看的人啦,小格桑和溏溏也这么说呢了。”
云卷捏着她的小脸蛋“咱们长得这么像妈妈,你还觉得自己不好看吗”
云舒恍然大悟“对哦”
云卷点了点她脸上的红痕“而且妈妈还说过,小舒是太阳公公最喜欢的小云朵,因为小舒最可爱最漂亮啦。”
云舒突然充满自信,胖嘟嘟的小脸蛋害羞地红了起来,她双手捧住脸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,腾空的小短腿还晃了两下。
云卷见状偷偷松了口气,心道还好自己跟来了,要不然自家妹妹还没上场就要打退堂鼓了。
另一边,舞台上的试镜已经开始了。
吴寅舜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,随意翻了翻手上的评分表格,然后往桌子上一扔,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道“钱廷铎小朋友,你先来变个丧尸让我看看吧。”
温沫沫闻言转身走到了台侧,将舞台中央让给了自己的搭档。
钱廷铎自信地笑了起来,冲着台下行了个绅士礼“我变的丧尸可能会比较可怕,还请台下各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的声音稚嫩,语气却像大人一样。
评审和家长们都轻轻笑了起来。
云卷皱起小眉头,认真地看着舞台上的钱廷铎。
云舒听到可怕两个字,乖巧地用小胖手捂住眼睛,但又架不住好奇心,从手指的缝隙偷偷往外看。
旁边的陈蕴杰干脆直接伸出手挡住焦溏的眼睛。
随着一声开始,钱廷铎慢慢站直身体,他的表情逐渐扭曲,好像浑身都在发疼,最后忍受不住地倒在地上,小小的身体疯狂挣扎,叫声也越发痛苦。
这种折磨大概持续了一分钟,他的脸都成了猪肝色,脖子的青筋清晰可见,最后猛地一下瘫软倒在了地上,叫喊声也戛然而止。
五秒后他身体抽动一下,低着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再抬头时脸上表情狰狞,他直勾勾地看着远方张大嘴露出自己的牙齿。
随着表演时间结束,钱廷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颊,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,对着台下鞠躬“献丑了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,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,尤其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,眉眼和钱廷铎很相似,鼓掌分外用力。
云卷目露欣赏,虽然钱廷铎很夸张,但演技确实不错,再加上放得开,变化瞬间倒也很震撼。
云舒狗狗眼亮晶晶的,她凑到云卷耳边道“哥哥,他演得好好哦。”
云卷闻言收回那点欣赏,双臂抱在胸前,傲娇道“嗯,不过比我还差些。”
云舒笑眯眯地点头“没错”
他俩旁边坐着的小光头陈蕴杰微微蹙眉,表情有些担忧,显然钱廷铎的表演给了他不少压力。
焦溏缩在椅子上,眼睛有些湿润,一副害怕的模样。
陈蕴杰瞄到她,表情恢复如常,低声安慰道“溏溏不怕,都是演的。”
焦溏微微点头,怯怯地嗯了一声。
另一边台下的六个评审正在针对钱廷铎的表演做出评价。
戴眼镜地女人赞赏地点点头“很有震撼力。”
钱廷铎闻言骄傲地笑了起来。
莫戎温淡淡道“不错。”
他又问“吴导觉得怎么样”
吴寅舜再次往后靠了靠,凳子只剩下一条腿着地,他晃了两下懒洋洋道“模仿得挺好。”
钱廷铎有些迷茫,很快又笑道“您的意思是说,我学习能力很强对不对”
吴寅舜被逗乐了“对对对,下一个上来吧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钱廷铎就和温沫沫交换了位置。
云楚蔓看完钱廷铎的表演和评价,摸到了一点有关这次试镜的头绪。
莫戎温之前说其他两组小演员提前训练过,确实是真的,她敢这么肯定也是因为听到了吴寅舜的评价,“模仿”两个字就说明了一切,不针对性培训,又怎么可能模仿的出来呢。
她眯了眯眼,不过这次试镜最有挑战的不是提前训练过的竞争对手,而是挑剔还阴阳怪气的导演。
云楚蔓笑了起来,难怪莫戎温对两个小孩这么自信。
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。
温沫沫微微仰着下巴,眼眸低垂,面无表情的站在最中间的位置。
等“开始”的声音响起,她的眼眶和鼻子就红了起来,周身傲气的感觉尽散,多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泪水在眼眶中转了两圈,一滴滴掉了下来。
温沫沫看向四周,先是小声叫道“哥哥,你在哪里”
慢慢地她越发不安,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起来,声音也逐渐变大“哥哥,你快回来,小沫害怕”
见无人应答,她逐渐崩溃,哭声越来越大,喊声也开始沙哑“我错了哥哥,我不吃东西了,求求你回来”
温沫沫脚下一滑,重重地跌在台上,哭喊声也同时消失。
评审之一的胖男人下意识看向观众席,见一个姿态优雅的女人不为所动,甚至面露微笑,他便知道了这是设计好的动作,也就没有上前干预。
温沫沫维持两三秒趴着的动作,双手用力握成拳,她慢慢坐起身,脸上沾了灰尘,头发也乱了,显得很狼狈。
她啜泣两声慢慢变成呜咽,最后大声哭了起来,痛苦和后悔的情绪准确的传给了在座的每个人。
表演时间一结束,温沫沫便停下了哭泣,面无表情地站起身。
钱廷铎笑容满面地跑到她身边,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,又把纸巾递给她“沫沫公主不哭,哥哥我回来啦。”
温沫沫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接过纸巾慢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淡淡道“你挡住我了。”
钱廷铎安慰的话卡在喉咙,边退到台侧,边不满地小声嘀咕“都是演技啊,都是演技,我居然又上当了”
即将上场的焦溏明显感受到了压力,小脸皱成一团。
陈蕴杰安慰道“溏溏的表演也很棒,不要害怕。”
焦溏无措地抓着他的衣角,慢慢点点头。
云舒眨了眨眼,凑到自家哥哥耳边,惊叹地小声道“哥哥,沫沫好会哭哦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然后又收回去了”
云卷见她没受影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,捏捏她的小脸蛋道“小舒练习一下也可以做到。”
云舒期待地问道“真的吗”
云卷点点头,他之前演戏接受过一定的训练,很容易看得出来温沫沫的表演全是技巧,没有感情,想要学习还是很容易的。
果然在其他评审都称赞温沫沫有感染力的情况下,莫戎温只说了一句“技巧不错。”
吴寅舜更是笑道“温沫沫小朋友是吗,你这个都可以当初级哭戏范例用了。”
温沫沫皱了下眉,表情不太好看,但还是礼貌道“谢谢吴导夸奖。”
说完她就转身朝着台下走去。
钱廷铎见状赶紧跟上“你等等我啊”
吴寅舜微微惊讶“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有个性吗”
莫戎温好笑地看向他“吴导不就是喜欢有个性的小孩嘛。”
吴寅舜
这人好记仇啊
第二组是小光头陈蕴杰和他的表妹焦溏。
比起第一组钱廷铎和温沫沫大开大合的演法,他俩的就内敛了许多。
陈蕴杰在表演变成丧尸的瞬间,死死咬着牙关,偶尔会发出几声闷哼,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叫声,却让看到的观众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。
最后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再站起来后,脖子下意识抽搐两次,脑袋顿顿地歪了歪,双目呆滞,面无表情。
如果说钱廷铎注重的是感染变化的过程,陈蕴杰注重的就是变成丧尸后的状态,倒也算各有千秋。
焦溏的表演和她本人性格很像,小女孩无助地在舞台上走着,边走边小声啜泣,声音细弱地喊着“哥哥”,说着台词。
她本身就是容易让人心生怜爱的长相,再配合隐忍地啜泣,在场的观众无一不对她产生同情心和保护欲。
和温沫沫就是两个极端,技巧稍逊,但感情到位。
后面几个评审和她说话的时候,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,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可怜。
就连吴寅舜都收起满身痞气,笑道“本色出演,台词节奏把握不错。”
莫戎温脸色微妙,他抿了抿唇,客观道“情绪很到位。”
陈蕴杰和焦溏闻言惊喜地看向对方,齐齐说了声谢谢,便下了台。
“到你推荐的两个小孩了,紧张吗”
吴寅舜笑嘻嘻地回头,看到莫戎温的脸色时一愣,“你至不至于这么紧张脸都发青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个小孩是你私生子呢。”
“别胡说我是他们的哥哥”
莫戎温怒道,他揉揉胀痛的眉心,低声道,“表演方式撞了。”
吴寅舜微愣,眉毛突然高高挑起,脸上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,他好奇地问“和哪组撞了小可怜那组”
莫戎温看到他的笑脸就觉得烦,语气暴躁道“不然呢”
他说完转头,担忧地看向云卷云舒的方向。
云楚蔓也有些着急,她从昨晚就陪着两个小孩排练,刚刚还听到了他们和莫戎温的讨论,自然知道他们最后选择的表演方式。
两个小孩都觉得夸张的方式虽然很不错,但没有内敛隐忍的效果好。
云卷云舒现在也很慌。
尤其是云舒,她耷拉着小眉毛道“对不起哥哥,都怪我抽了第三名。”
云卷板着小脸,用小胖手点点她的额头“笨蛋小舒,这和顺序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可是”云舒都快哭了,如果她抽到第二名的话,不是就看不到其他小朋友的表演了吗。
陈蕴杰和焦溏这时候走了过来,看到他们的表情愣了愣,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连忙上前问道“小卷小舒你们怎么了”
一旁的钱廷铎也来凑热闹“女孩你是害怕上台吗不用怕,我会给你加油的”
温沫沫一把将他推开,淡淡道“把下面的大人当成萝卜就可以了。”
两个小孩看着关心他们的小伙伴,虽然还是很慌,但隐隐有些感动。
云舒抽抽小鼻子,泪汪汪地看着他们。
云卷拉着她的小胖手“谢谢关心,我们没事哒。”
一旁的胖男人见他们还没上台,便催促道“云卷云舒小朋友,该你们表演了。”
云卷礼貌道“对不起,我们这就上台。”
云舒也软乎乎地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两个小孩愁眉苦脸地手拉着手朝台上走去,每一步看上去都很沉重。
其他四个小孩见状,疑惑地互相看了看,这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吧。
云楚蔓都已经站起身,打算到前面安抚一下两个小孩了,现在见他们一步步朝台上走,又皱着眉坐了回去。
虽然这种情况让两个小孩自行处理很好,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和担心。
莫戎温也好不到哪里去,目光一直跟随着两个小孩。
舞台侧面有一段楼梯,云卷云舒手拉着手,迈着小短腿慢慢走了上去。
云舒本来就没信心,现在发现表演方式和别人撞了,心里更没底了。
她走了两节楼梯便停了下来,小声唤道“哥哥”
云卷回头,就看到她不安地皱着一张小脸,小眉毛也耷拉着,眼神不断朝台下瞄,好像在找逃走的路。
他叹了口气,皱起小眉头“小舒,你要是现在逃跑了,妈妈和莫哥哥会很失望的。”
云舒身体一僵,心虚地低下头,脑袋后面的小丸子头完全露了出来,还能看到发圈上面红艳艳的小草莓。
云卷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,和云舒站在一起,笑道“小舒,我有个主意。”
云舒疑惑地看向他,看到他兴奋的表情时,下意识侧过脑袋,将耳朵凑到了他嘴边“哥哥你说。”
云卷小手放到她耳边,小声嘀咕了起来。
本来还低落紧张的云舒顿时眼睛一亮。
礼堂里的人们见两个小孩迟迟不上台,都开始议论纷纷。
吴寅舜晃着凳子,懒洋洋道“那两个小豆丁不会临阵脱逃了吧”
莫戎温眼皮狠狠一跳,他低声道“我去看看。”
然而他刚要站起身,云卷云舒便手拉手出现在了舞台上。
只不过云舒的头发完全散开了,细软的头发垂在肩膀处,发尾微微上翘。
两个小孩对视一眼,齐齐朝着舞台下方鞠躬,异口同声道“对不起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莫戎温回头看向后排的观众席,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云楚蔓姿势放松、面带笑意。
他思索两秒,虽然不知道两个小孩怎么回事,但看云楚蔓这个态度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,便安稳地坐着没动。
吴寅舜笑嘻嘻地小声道“两个小豆丁不会是打架了吧用不用看在你的份儿上,让他们整理整理造型。”
莫戎温冷淡道“不需要,开始吧。”
吴寅舜耸耸肩,对着舞台上的云卷云舒道“和之前一样,哥哥先来吧。”
云卷松开自家妹妹的手,对她点点头。
云舒握着小拳头,眉眼弯弯地用气声道“哥哥加油”
说完她便迈着小短腿去了台侧,把中间的位置留给自家哥哥。
云卷深吸一口气,下意识看向云楚蔓的位置。
云楚蔓看到他的动作,高高举起手臂,伸出大拇指。
她刚刚看到云舒的造型时也吓了一跳,但注意到云卷手腕上的小东西后,她就知道两个小孩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,瞬间安心了下来。
云卷快速勾了下嘴角,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。
随着一声“开始”,他慢慢有了动作。
云卷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一顿,他表情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腿,过了两秒钟,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和害怕。
他看向台侧云舒所在的方向,想要跑过去,但很快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。
云卷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,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他身体不断产生痉挛,眼神逐渐涣散。
云卷抬起手腕,上面套着的是红艳艳的草莓发圈,他把发圈拿下来紧紧放在胸口,挤出来两个字“妹妹”
很快疼痛便吞没了他的意识,他的眼神黯淡无光,最后手一松,草莓发圈重重地摔在了舞台上,发出咚的一声。
这一声也砸在了观众的心上,他们下意识屏住呼吸,看着躺在舞台上的云卷。
很快他又有了动作。
云卷动作僵硬地坐起身,眼神呆滞地望向周围,最后瞄到地上的草莓发圈时停住了,他歪了歪头,仿佛不理解那是什么。
他笨拙地将发圈捡起来,张开嘴就咬了上去,结果因为太疼,暴躁地喊了一声,顺便将草莓发圈扔到了远处。
他缓缓站起身,迟缓地向前走了两步,双臂随意摆荡,但很快他又停了下来,转身朝着草莓发圈慢慢走过去,僵硬笨拙地捡起来后套回手腕上。
云卷举起手腕,茫然又疑惑地看着红艳艳的草莓,缓缓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,语气飘忽不确定“妹妹”
礼堂内的观众倒吸一口气。
莫戎温愣愣地看着舞台上的小男孩,回过神来发现四周的人都被他的表演吸引了,有感性的家长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下意识看向旁边。
只见吴寅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正了身体,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,眼中有些激动。
云卷结束表演深吸一口气,眼神恢复清明,再次朝下方鞠了一躬。
他抿了抿唇,安静地等着评审们的评价。
谁知道半天都没人说话,还是吴寅舜咳嗽一声,开口迫不及待道“咳咳,云卷小朋友,可以先让你妹妹表演吗等下把你们放在一评。”
他边说边往台侧的云舒身上瞄,小女孩明显被自己哥哥的情绪感染了,眼眶都在发红。
他怕错过最佳的表演时间,也有些期待身为云卷的妹妹,云舒会有怎样的表现。
云卷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流程,但他并不在意,乖巧道“好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到云舒身边,握住她冰凉的小胖手搓了搓,笑着小声道“小舒加油你一定能演好哒”
云舒紧紧抿着唇,朝他用力点点头,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舞台中央。
灯光尽数倾撒到她的身上。
云舒有些迷茫地看着观众席,原来舞台中央的景色是这样的,为什么观众席突然变大变空了好多
她这时候才感觉到紧张和害怕,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。
莫戎温暗道不妙。
突然身后传出一声巨响,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众人下意识回头,就看到云楚蔓抱歉地笑道“不好意思,不小心把包碰掉了。”
其他人还以为她是看到自家孩子上台表演太紧张了,倒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吴寅舜挑了下眉“你这个朋友很聪明嘛。”
莫戎温没说话,快速地笑了一下。
云舒本来脑袋一片空白,甚至紧张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,连旁边云卷着急地呼唤声都听不到。
结果云楚蔓这一声巨响让她瞬间回过神。
她抬头望去,只见云楚蔓站在观众席上,高高举起手臂,对她比出大拇指。
云舒一时之间居然觉得自家妈妈脸上的笑容,比头上的灯光还要明亮。
她朝着云楚蔓笑了起来,这里有妈妈、哥哥还有莫哥哥,那么多人支持她、喜欢她,她不需要害怕,只要好好演出来就可以了。
云舒深吸一口气,终于冷静了下来,刚刚怎么都捂不热的小手也慢慢有了温度。
她听到“开始”两个字,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动了起来。
她眉眼弯弯地在原地蹦跳着玩耍,嘴里还哼着歌,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。
台下的观众微微皱眉。
其中有一个评审甚至道“这演什么呢,和哥哥分开还这么开心,到底会不会演啊。”
另外一个评审帮腔道“可惜我刚刚还挺期待,这小女孩和云卷是亲兄妹吧,照比哥哥差远了。”
莫戎温脸色一变,直接捏起了拳头。
结果他还没发作,吴寅舜嗤笑一声,不客气道“你们懂个屁,投资方负责给钱就行了,演技上的事情少说话。”
戴眼镜的女评审闻言捂嘴轻笑。
被骂的两个评审脸色难看,但顾忌到吴寅舜的身份地位又不敢说话。
莫戎温诧异地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吴寅舜对着舞台扬扬下巴“看我干什么,看你重视的小豆丁啊。”
莫戎温撇撇嘴,他居然会觉得吴寅舜人不错,都是错觉
他再次望向舞台,只见云舒已经坐在了地上,双臂环住双腿,缩成小小一团。
她前后晃来晃去,有些无聊道“哥哥你在哪里呀怎么还不回来呀”
慢慢地她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,小眉毛也耷拉了下来,声音也低了不少“小舒好饿,哥哥快回来吧”
过了几秒,她加大抱住双腿的力度,缩成更小一团,脸颊靠在膝盖上,扁着嘴道“小舒不吃东西了,哥哥求求你回来吧”
她边说,边抽了抽小鼻子。
但很快她便大力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重新抬起头笑了起来,不过这次的笑容很僵硬,嘴角还有些颤抖。
她努力大声道“一定是笨蛋哥哥迷路啦,只要我乖乖等在原地,哥哥就一定会找到我哒。”
观众心思一动,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有些心疼,但又有些忍俊不禁,想道傻孩子,这时候应该是你迷路的哥哥等在原地啊。
云舒红通通的眼睛不断朝四周看,表情越来越不安,越来越慌乱,在眼眶中打转已久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。
她把脸埋在双膝之间,闷声闷气道“哥哥大骗子,说好要给我带好吃的回来,说好了回来就给我梳头发”
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,颤抖着声音道“小舒什么都不要了,哥哥你快回来吧,小舒好害怕”
最后只剩下她不断啜泣的声音。
观众看着舞台上缩成一团的小孩,心里一揪。
不少人还偷偷抹了抹眼泪,包括刚刚说云舒不会演戏的两个评审。
云楚蔓眸光闪烁,她看向前方的舞台,站在上面的是她的两个孩子,他们是那么优秀,优秀到只用试镜片段就能打动观众。
她惊讶地发现,这一刻居然比她自己得了奖还要觉得自豪和骄傲。
听到试镜结束的声音,她毫不吝啬地为他们献上掌声,礼堂内的其他人自然而然地跟着鼓起了掌。
云舒抬起头,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。
云卷着急地跑到她身边,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,顺便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云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懵懵道“哥哥”
云卷激动地握住她的小手,高兴道“小舒你演得太棒啦”
他只和云舒说了想法,没和她说应该怎么演,这些都是她自己发挥的,效果比他想象中还好
云舒微愣,随即害羞地笑了起来,胖嘟嘟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。
莫戎温眼眶微热,两个小孩不仅表现力强,临场应变能力也很好。
短短时间内就能想到其他的表演方式,这连大人都不一定能做到。
云卷云舒却巧妙地用草莓发圈,把两个分割的片段联系在了一起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两个小孩把故事里面的兄妹,互相挂念对方的兄妹,完整地呈现到了舞台上。
前两组小孩的表演,只着重演了试镜内容中的某一个词语,比如“变成丧尸的瞬间”和“失散的瞬间”,完全忘了要联系人物的性格和特点。
所以即便看着不错,却无法打动别人。
莫戎温想到这里,欣慰地笑了起来,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
他下意识转头,看向吴寅舜,语气颇为挑衅道“吴导觉得怎么样小卷小舒是不是还入不了你的眼啊”
吴寅舜的目光还在舞台上,听到他的话回过神,没忍住笑一声,转头道“小莫,你老实说,真的没给这俩小孩提前补课吗”
莫戎温一愣,皱着眉道“你什么意思”
吴寅舜摸了摸下巴,斟酌了一会儿道“我就是在想,你刚刚说他们表演和前一组撞了那件事,不会是在演戏骗我吧。”
莫戎温惊讶地瞪大眼睛“我骗你干什么”
“当然是为了制造反差感啊,”吴寅舜道,“两个小孩不到三分钟就想出了新的表演方式,而且演得又特别好,你自己听听,会不会浑身颤抖,汗毛直立”
莫戎温咬了咬牙“吴寅舜,圈里人说你有病,真不是污蔑你。”
他生气道“既然你这么觉得,小卷小舒不演了总可以了吧圈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导演”
“你别生气啊,我不是就说个可能嘛。”
吴寅舜笑嘻嘻地拦住他,又看向舞台上的两个小孩,大声道,“两个小朋友演得很好。”
他话音落下,礼堂内的掌声也停了下来。
莫戎温警惕地看着他,不知道对方要搞什么名堂,他暗暗决定如果吴寅舜说一句伤害两个小孩的话,他立刻带着云卷云舒离开,公开表明以后都不和他合作
云卷云舒惊喜地对视一眼,乖巧地异口同声道“谢谢导演叔叔夸奖。”
吴寅舜挑了挑眉,笑道“不过两位小朋友,我想加试一场。”
他说完转头看向旁侧或不甘心或已经开始失落的小光头等人,充满诱惑地说道“其他四位小朋友也可以参加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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