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告白
沈沉赌气说出的话,被秦寻当了真。
本来沈安雅跟他说的时候,他一眼就看穿了——沈安雅的慌话说得本来就不高明。可当沈沉也跟他这么说的时候,他就不得不信了。
秦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大落地窗的玻璃明晃晃地挡在眼前。透过玻璃,能看到外面高楼林立,还有澄澈的蓝天。
远处天边,正有一架飞机穿过绵绵的云层,慢吞吞地消失在视线里。
渐渐地,由窗外透进来的暖色光线也淡了下去,斜斜地,总带着一副电量不足或是精神不好的样子。天边的云朵,也染上了颜色。
沈沉,林铭。
沈沉说的话真真假假,隐瞒得也不少。
秦寻仔细回忆了过往的事情,想起三年前站在沈沉身边的林铭,再想到如今站在沈沉身边的林铭。
既然这样,你们就要为你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
直到天色渐暗,光线都有些朦朦胧胧的时候,秦寻才办公室里走出来。他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倨傲和不可一世,举手投足仍旧是原来的秦寻。
一直等在门外的段宏赶紧带着医生走上前去,帮秦寻处理右手臂的伤。
秦寻任由他们检查着,只面向段宏问道:“家里那边什么消息?”
段宏愣了一下,才回答道:“最近都平静下来了,连太太那边也没什么动作了。但我得到消息,美国那边,那个人似乎要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传回来的消息,只说那个人已经买好了机票,目的地正是江城,对外只说是回来探亲的。但是卡在这个时候回来,想必目的绝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秦寻扬了扬眉,不甚在乎地说着:“回来了又能怎么样,这件事情你盯住了就是。还有一件事,你要立刻去办。”
……
沈沉回到仁山医院的时候,也已经是黄昏时分了。
薄薄的橘黄色的光芒落在她的头发上、眼睛上,最后停在她的手心里。
沈沉绕着医院外的道路走了好几圈了,她想缓一缓再进去,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铭在身后叫住沈沉,看清她的模样之后,拉着她在路边长椅上坐下。
“你哭过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沈沉揉了揉微肿的眼睛,笑道:“哪有什么事啊,就路上,被风吹了一下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林铭轻轻叹了口气,悠悠道:“阿沉,你是真的不会说谎啊。”
沈沉目光微怔,盯着林铭看了一会,才说道:“是在你面前,没法说谎。”
林铭看着沈沉红红的眼睛,里面是化不掉的悲伤心绪。除了沈淇,能让她悲伤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。但他不去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该说的话他必须要说出来:“大概只是因为对面前的人并不多用心,所以也不在乎说谎是否成功。”
“林铭,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你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,我都知道。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呢?”林铭眼中闪着美好的希冀,却让沈沉看得莫名其妙。
“我大概是十几岁就认识你了吧?那时候只觉得你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,被你妈妈硬逼着去学画。画不好又怕画社的老师凶,所以就整天跟我后面找我帮忙。”
“其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其实是很有天赋的。只是小孩贪玩而已,所以你看,你后来还跟我考到了同一所学校里去。”
“其实我有一些话一直想告诉你,每次都不敢,因为我怕你生气,怕你不再见我。当我终于有一次鼓起勇气,要去找你的时候,你却先找到了我。你跟我说,你喜欢上了一个人,你很喜欢他。”
林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目光炯炯:“我当时特别后悔,后悔被别人抢先了。但你说你喜欢上这个人,你很快乐。那时候我觉得,只要你快乐就好,你身边的人不一定非得是我,我只要看着你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,就够了。但是现在,我才觉得当时是我想错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,沈沉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。她原本就是个很聪明的人,到了这个时候,如果还听不出林铭话里的意思,那就真成了傻子了。
听着林铭说出这些话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是继续听下去,还是现在就站起来,转身走掉?
林铭是她最珍贵的朋友,是她的家人,然而,仅此而已。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,林铭会在她面前说出那句话。
“阿沉,我喜欢你,从小时候到现在,一直喜欢你。”
无论她心里怎样抗拒,她还是从林铭口中听到了这句话。这个清明温和的人,从少年时期就是这样温暖的笑着,沧桑数年之后,他还是温暖的笑着。
“阿沉,我不会逼你,我也不要你的回答。我只要告诉你我的心意,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我永远都在你身边,永远是你的小林哥哥。”
小林哥哥……那是她小时候对着林铭最爱喊的称呼。
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,昏昏的路灯在他们头顶上散着光,不时有人群嬉闹着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这些凡俗的声音将沈沉从虚幻的回忆中拽了回来,她认真看着林铭,对上他从来平和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急切,只是沉淀着岁月刻画的温柔。
半晌,沈沉才在心里下定了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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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沈安雅跟他说的时候,他一眼就看穿了——沈安雅的慌话说得本来就不高明。可当沈沉也跟他这么说的时候,他就不得不信了。
秦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大落地窗的玻璃明晃晃地挡在眼前。透过玻璃,能看到外面高楼林立,还有澄澈的蓝天。
远处天边,正有一架飞机穿过绵绵的云层,慢吞吞地消失在视线里。
渐渐地,由窗外透进来的暖色光线也淡了下去,斜斜地,总带着一副电量不足或是精神不好的样子。天边的云朵,也染上了颜色。
沈沉,林铭。
沈沉说的话真真假假,隐瞒得也不少。
秦寻仔细回忆了过往的事情,想起三年前站在沈沉身边的林铭,再想到如今站在沈沉身边的林铭。
既然这样,你们就要为你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
直到天色渐暗,光线都有些朦朦胧胧的时候,秦寻才办公室里走出来。他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倨傲和不可一世,举手投足仍旧是原来的秦寻。
一直等在门外的段宏赶紧带着医生走上前去,帮秦寻处理右手臂的伤。
秦寻任由他们检查着,只面向段宏问道:“家里那边什么消息?”
段宏愣了一下,才回答道:“最近都平静下来了,连太太那边也没什么动作了。但我得到消息,美国那边,那个人似乎要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传回来的消息,只说那个人已经买好了机票,目的地正是江城,对外只说是回来探亲的。但是卡在这个时候回来,想必目的绝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秦寻扬了扬眉,不甚在乎地说着:“回来了又能怎么样,这件事情你盯住了就是。还有一件事,你要立刻去办。”
……
沈沉回到仁山医院的时候,也已经是黄昏时分了。
薄薄的橘黄色的光芒落在她的头发上、眼睛上,最后停在她的手心里。
沈沉绕着医院外的道路走了好几圈了,她想缓一缓再进去,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林铭在身后叫住沈沉,看清她的模样之后,拉着她在路边长椅上坐下。
“你哭过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沈沉揉了揉微肿的眼睛,笑道:“哪有什么事啊,就路上,被风吹了一下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林铭轻轻叹了口气,悠悠道:“阿沉,你是真的不会说谎啊。”
沈沉目光微怔,盯着林铭看了一会,才说道:“是在你面前,没法说谎。”
林铭看着沈沉红红的眼睛,里面是化不掉的悲伤心绪。除了沈淇,能让她悲伤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。但他不去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该说的话他必须要说出来:“大概只是因为对面前的人并不多用心,所以也不在乎说谎是否成功。”
“林铭,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你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,我都知道。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呢?”林铭眼中闪着美好的希冀,却让沈沉看得莫名其妙。
“我大概是十几岁就认识你了吧?那时候只觉得你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,被你妈妈硬逼着去学画。画不好又怕画社的老师凶,所以就整天跟我后面找我帮忙。”
“其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其实是很有天赋的。只是小孩贪玩而已,所以你看,你后来还跟我考到了同一所学校里去。”
“其实我有一些话一直想告诉你,每次都不敢,因为我怕你生气,怕你不再见我。当我终于有一次鼓起勇气,要去找你的时候,你却先找到了我。你跟我说,你喜欢上了一个人,你很喜欢他。”
林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目光炯炯:“我当时特别后悔,后悔被别人抢先了。但你说你喜欢上这个人,你很快乐。那时候我觉得,只要你快乐就好,你身边的人不一定非得是我,我只要看着你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,就够了。但是现在,我才觉得当时是我想错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,沈沉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。她原本就是个很聪明的人,到了这个时候,如果还听不出林铭话里的意思,那就真成了傻子了。
听着林铭说出这些话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是继续听下去,还是现在就站起来,转身走掉?
林铭是她最珍贵的朋友,是她的家人,然而,仅此而已。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,林铭会在她面前说出那句话。
“阿沉,我喜欢你,从小时候到现在,一直喜欢你。”
无论她心里怎样抗拒,她还是从林铭口中听到了这句话。这个清明温和的人,从少年时期就是这样温暖的笑着,沧桑数年之后,他还是温暖的笑着。
“阿沉,我不会逼你,我也不要你的回答。我只要告诉你我的心意,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我永远都在你身边,永远是你的小林哥哥。”
小林哥哥……那是她小时候对着林铭最爱喊的称呼。
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,昏昏的路灯在他们头顶上散着光,不时有人群嬉闹着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这些凡俗的声音将沈沉从虚幻的回忆中拽了回来,她认真看着林铭,对上他从来平和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急切,只是沉淀着岁月刻画的温柔。
半晌,沈沉才在心里下定了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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